青春是什么?有人说是校园里飞扬的校服裙摆,有人说是演唱会里嘶哑的喉咙,有人说是凌晨四点不灭的台灯。而对我来说,青春是2025年春天那个跟随初心的决定——3月,我离开了活动板房、居无定所的施工单位,像一支离弦的箭,射向未知。
6月,我抵达白坪煤业。第一次下井,巷道幽深,头灯在黑暗中劈开一条惨白的路。开拓五队的技术员,听起来体面,实则每天和岩石、粉尘、图纸、误差较劲。巷道里潮湿闷热,安全帽下的头发永远湿漉漉的,像被雨水泡过的稻草。可当我第一次独立把一条巷道从图纸“翻译”成现实,那种成就感像地底涌出的风,瞬间吹散了所有疲惫——原来青春不是干净的办公室,而是能把汗水当勋章的战场。
后来,我调到了地测防治水科,主管一个工作面。责任从“一条线”变成“一整片”,压力也成倍放大。夜里常常做梦,梦见涌水把巷道淹没,醒来后发现后背全是冷汗。可也正是这些夜不能寐的时刻,让我明白:青春不是被保护,而是学会保护;不是被照亮,而是学会在黑暗里举灯。
如果非要给青春下个定义,我想说——青春是“不划算”的勇气。明知道煤矿一线苦、风险高,却偏要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地层的厚度;明知道从“主管巷道”到“主管工作面”是一次跃级,却偏要把自己扔进更烫的火里淬炼。
青春是“不体面”的成长。井下的衣服永远洗不干净,指甲缝里的煤粉要刷三遍才褪色;可正是这些洗不掉的黑色,让我看见自己皮肤底下更坚硬的质地。
青春是“不回头”的倔强。地层会塌方,数据会出错,水量会突然暴涨;可每一次突水、每一次冒顶,都像青春给我的期中考试——它不问你想不想考,只问你敢不敢答。
所以,青春应该怎么样?它应该像巷道深处的那束光,微弱却固执,明知道前面可能是断层,也要先走过去再说话;它应该像工作面上那台钻机,一面震动,一面向前,把“不可能”一寸寸钻成“可能”;它应该像井口那罐笼,满载着忐忑与期待,一次次把昨天的自己沉入黑暗,又一次次把明天的自己送回地面。
如今,当我站在地表,看夕阳把煤仓涂成金色,仍会想起离职那天的心情——惶恐又滚烫。那一刻我没料到,所谓青春,不过是把“我想成为谁”翻译成“我敢成为谁”,然后一路黑到底,再一路亮起来。
愿我们都能在各自的“井下”,守住那束不肯熄灭的光;愿所有被汗水、泪水、煤水浸泡过的日子,终有一天在记忆里闪闪发光——那光不耀眼,却足以照见我们来时的路,也照亮即将抵达的远方。
(作者单位 白坪煤业公司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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